时间还要倒钟之前,季盈盈小心翼翼地绕过了人群,也绕过了在前面监工的郑姐,找到了于可儿的房间。 推门进入,她随手打开了房间的灯。 翻找了下,没用多少时间便找到了于可儿的挂牌。 等到她关上灯,正在关门的时候。 身后却忽然传过来了一个如同毒蛇般令人胆寒又恶心的声音。 「季盈盈,我终于遇见你了!」 她用最快的时间转过身,却抵不过陶长空已经埋伏了好久。 陶长空直接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压在了门上。 季盈盈的动作还保持着握着扶手的姿势,门上的花纹压痛了她的胸口,然而她已经顾及不上,注意力全在身后的陶长空身上。 陶长空脸色苍白,他的手压在她后颈***的肌肤上,带着不正常的灼热,呼吸好似风箱一般,带着腐朽的气味。 「陶长空,你是怎么进来的?」 季盈盈脖子被压,声音有些艰涩,但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继续往外蹦着。 陶长空怎么会出现在这边! 是韩小蕾带他进来的吗? 她在前面做完了所有人的登记,陶长空绝对不在前来的客人中。精华书阁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? 「和你没有关系,别废话了,我要好好地爽一爽!」 陶长空说着,便要将她扯进旁边的房间里。 季盈盈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,在于可儿房间旁边的房间开着门,陶长空好像就是从那边跑出来的。 她来不及多想,走廊里没有人,佣人们都在忙碌,没有人会往这边过来,宾客更不可能往这边走,前面的走廊都被封条封上了。 季盈盈知道,她只能靠自己! 电光石火间,季盈盈急中生智,直接扭开了于可儿的门。 陶长空也不挑,他的目标是季盈盈,无论是哪个房间他都能用。 他顺势跟着季盈盈走了进去,季盈盈身前的门骤然消失,陶长空的力气也不算特别大,季盈盈瞬间往前跌去,连带的陶长空跟着她甩了出去。 踉跄一步,两个人之间瞬间拉开了一段距离。 季盈盈忙碌了一天,最近练舞也练得很狠,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,很难提起力气。 陶长空虽然身子虚,但他现在处于极度亢奋状态,力气比平时大得不是一点半点。 季盈盈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这个机会! 她趁着两个人之间一瞬间变大的距离,一个利落地转身,便挣脱了陶长空掐着她脖子的手,陶长空慌忙之间去拦,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重心失调,自然无法将跑走的季盈盈拦下。 季盈盈刚跑到走廊,陶长空就及时爬起身,面目狰狞地朝着她的方向冲过来了。 「你的速度太慢了!我今天一定会抓到你!」 陶长空邪气一笑。 季盈盈只觉得绝望,她的手里还拽着于可儿的挂牌,跌跌撞撞地朝着外面跑去。 然而于可儿这里却是整条走廊最里面的位置,能跑到人群所在的地方,这距离根本不近。 她仓促回头,便看到了陶长空兴奋得发红的脸,他猛然伸出手就要朝着她抓过来。 季盈盈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。 如果不是最近练习得太累。 如果不是今天从早忙到晚。 如果...... 她咬紧了牙关,正想继续加速的时候,却看到陶长空的脸色蓦然一变,他的手刚要碰到季盈盈的瞬间,忽然收回了手,捂住了心口。陶长空痛苦地倒在地上,挣扎了起来。 季盈盈跑出去几步,她只想离陶长空越远越好。 然而刚见到外面参加宴会的宾客,她又转身看了一眼长长的走廊。 陶长空没有追上来。 究竟发生了什么?是他装出来的还是他只是想吸引她过去? 她忽然想起了刚才陶长空看着不对劲的脸色,她犹豫了一分钟,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找了回去。 陶长空仍然躺在倒下的地方,人已经不动了,眼睛睁得很大,狰狞极了,季盈盈在旁边观察了一分钟。 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,季盈盈颤抖着手,轻轻地搭在了陶长空扣进地毯里的手腕上。 季盈盈呼吸一滞,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陶长空。 「啊!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。 恐惧让她强撑着的腿直接软倒在了地上,季盈盈本想举起手捂住嘴,却在举起的瞬间,想起刚刚手碰到了陶长空,愣是僵硬地放下了手。 她隐约听到了宾客渐渐涌过来,走廊里灯光很亮,大家看到发生的事情,讨论声越来越大。 韩小蕾本来是听到季盈盈的声音过来瞧热闹的,在看到陶长空的瞬间,她脸色一白。 「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!」 韩小蕾颤颤巍巍地去探了下陶长空的鼻息。 这也是聚集了这么多人后,第一个过来查看陶长空状态的。 陶长空毕竟是从小就和韩小蕾一起玩的朋友,虽然他的感情观实在是太烂,但却不影响韩小蕾。 他很聪明,知道该对什么样的人动手,这也是为什么季盈盈之前从来没有被他骚扰过的原因。 曾经的季盈盈,他不敢动。 韩小蕾惊慌地贴着墙站着,她的腿也软了,连吼季盈盈都吼不出来了。 前段时间还鲜活的生命,怎么就消逝在这里了呢? 季盈盈手心都是凉的,她嘴唇翕动了下,然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肩宽腿长的男人穿过走廊来到她们面前,一束光接着一束光掠过了他的侧脸。 霍峥紧皱着眉让佣人先将韩小蕾扶走了。 「我已经叫医生和急救了,你是发现他尸体的第一个人?」 他站在跌坐在地上的季盈盈身旁,从他的角度,能看到季盈盈失魂落魄的侧脸,她浅茶色的瞳仁仿佛都失去了灵动的神采,只剩死水一片。 听到霍峥的声音,季盈盈像是缓缓回过神来。 她看了一眼远处死状可怖的陶长空。 「是我发现的......」 霍峥看清了她脸颊上的掌印,也看清了她渐渐变红的眼底,以及里面的害怕和恐惧。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他的喉咙里,那些刻薄的话再也说不出来。 他紧抿着唇,忽然蹲下,伸出手掌遮住了季盈盈的眼睛。 「既然害怕,就别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