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樱宁昏昏沉沉睡了一路,直到被二哥唤醒。 「妹妹,咱们到了。」 「你吵她作甚,让她睡嘛!」李辅承不满。 「外头热的很,带她到屋里睡不好?」 「你把她叫醒,她又该难受了。」 李樱宁耳朵里听着两个哥哥的争吵,睁开眼。 趁着刚睡醒,昏炫反胃的感觉还没有涌上来,她忙起身,扶住锦书的手,下了马车。 她只带了折兰和锦书这两个最信任的贴身大丫鬟。 「妹妹,你觉得怎么样了?路上颠不?」李第尧赶着上前来扶她。 「二哥别担心,我现在觉得还挺舒服的。」 事实上,李樱宁刚站到地上,就一阵头晕目眩。 前世也是如此,她的害喜反应严重到每天在床上躺着,吃什么就吐什么。 再次经历,依旧是生不如死。 但李樱宁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。 前世她一切都是被迫的,心不甘,情不愿的,被胎儿折磨到起不来,心里的愤恨也是越深而已。 现在即使再难受,她的心情也是愉快的。 宫里的老嬷嬷曾安慰她,害喜反应越严重,说明肚子里的孩子长得越好呢。 可两个哥哥心里却不这么想。 怀个孩子,把妹妹折腾个半死。 大可不必。 该死的太子! 该死的安庆郡主! 即使已经坐到了庄子的精舍里,李第尧还不放弃劝妹妹把孩子打了:「我请最好的大夫配最好的药,保证不疼。把小孽种打了,你就不难受了。」 「……」 李樱宁看了看肚子。 辞儿啊,你就假装没听见吧。 毕竟那年,曾烧了你二舅的书房。 就当提前接受点教训。 「李第尧,你说够了没?」李辅承捏住弟弟的后衣领子,把他提溜到一边去,「妹妹都决定生下孩子了,那是咱嫡亲的外甥儿子,你一口一个小孽种,信不信老子收拾你?」 「妹妹,你听大哥说什么!」 「二哥活该。」 李樱宁接过折兰带来的酸梅汤,喝了口,拿巾子擦擦汗,打量着四周,笑道,「这里果然精巧清幽,比我那樱苑别致。」 李辅承见她喜欢,略略放心,笑道:「是呢,这大多数都是用竹子做的,夏天住着凉爽,还有竹子清香。田大家的来了没有?」 他冲外面喊。 随从忙在门外应:「回大公子,田大一家子都来了,正在院门外候着,随时等传唤。」 「让田大的媳妇过来。」 「是。」 不一会儿,一个四十左右,梳着溜光发髻,吊梢眉,打扮清爽利落的妇人走进来,对着李辅承等人跪了下来。 「小的是田大家的,姓许。」 「许妈妈,这是我们侯府的亲戚,宁姑娘。这一两年内,在庄子上养病。她身子弱,你以后要好好照应侍奉,有任何要求都即刻满足,做不到就让你儿子骑马去侯府找我。」 李辅承说完,又对樱宁的两个丫鬟说,「你们有什么缺的,需要的,就去找许妈妈,我会留两个小厮在外面给你们传话采买东西使用。」 「是。」 折兰和锦书忙应下。 现在整个侯府除了侯爷,夫人,两个少爷,就只有她们知道大小姐有孕在身的事情。